第四十一章：闺蜜李茹诗
走廊里的光线昏暗暧昧，暗红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远处包厢里
传来的模糊歌声和笑声。李茹诗靠在墙边，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上半部分，上身是件低胸
的吊带衫，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脸上化了浓妆，睫毛刷得又长又翘，嘴唇涂著
鲜艳的红色。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至少五岁。
褪去了一身学生气，再不见半分从前在学校时的模样。
「小玲姐，我妈妈她今天状态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电话那头的女声温柔而疲惫：「比半个月前好很多了，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
「小诗阿，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担心了。医疗费、住院费这
些费用的事你就不要太焦虑，我已经垫上了。」
李茹诗的鼻子一酸：「谢谢小玲姐……那些费用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我……」
「不急一时。」小玲姐打断她，「倒是你要好好学习，别耽误了功课。还有……
李茹诗咬了咬嘴唇。钱的事她会想办法，可是……妈妈突发脑溢血住院，手
术费、住院费、后续的康复治疗……那是一笔她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她爸早就
不在了，家里就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她一个高中生，除了来这种地方陪酒，还能
有什么办法？
「诗诗，有客人翻牌。」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茹诗慌忙对手机说：「不好意思小玲姐，我得挂了，我这边有事要忙。」
不等对方回应，她就挂断了电话。
转身，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站在她身后。女人大约四十多岁，风韵犹存，
化著精致的妆，眼神锐利而精明。她是这里的领班，大家都叫她蓉姐。
「不好意思，蓉姐。」李茹诗小声说。
蓉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眉头微皱：「你这妆化得太浓了，显得俗气。下次化淡一点，你本来就年轻，清
纯一点反而更吸引客人。」
「知道了，蓉姐。」
「行了，上点心吧。」蓉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个包厢的客人还挺大方
的，知道你急著用钱，你跟著她们一起去吧。」
「谢谢蓉姐！」李茹诗连忙鞠躬。
「不用谢我。」蓉姐摆摆手，「你还小，别把自己搭进去，知道吗」
李茹诗点头：「我知道的，蓉姐。」
「去吧。」蓉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这种不懂世事的年轻女孩她见
太多了，归根到底，都是急著用钱才走了这条路。
李茹诗正要走，蓉姐不忍心又喊住她：「诗诗。」
「嗯？」
「不用太强求自己。」蓉姐看着她，眼神里难得有一丝温情，「如果觉得他
们太过分，你就找借口出来，跟我说。」
李茹诗的眼眶又红了。她用力点头：「谢谢蓉姐，我会的。」
她转身走向包厢。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走廊两侧的包厢门
紧闭著，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歌声、笑声、还有女人娇媚的劝酒声。
这家KTV藏在一栋商业大楼的高层，装修豪华而隐秘。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出手阔绰。李茹诗在这里工作了一个多月，已经习惯了这种纸醉金迷的氛围，但
每次走进包厢，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深呼吸，推开门。
包厢很大，装修奢华。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只坐著五个男人，年龄都在四十岁
以上，穿着考究，气质各异。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洋酒、果盘和小吃。
李茹诗跟著其他女生走进来，排成一排。每个女生都穿着暴露，化著浓妆，
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排精致的商品。
「老板们好。」
女生们异口同声地说，声音甜腻而熟练。李茹诗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被
淹没在其他人的声线里。
接下来是自我介绍。
「我叫莉莉。」
「我叫可可。」
「我叫小雅。」
一个接一个，女生们报出自己的花名，脸上挂著训练有素的笑容。她们微微
侧身，展示著自己的身材，像货架上摆放整齐的商品，等待著被挑选。
李茹诗排在最后一个。轮到她的时候，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
天没发出声音。她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黏腻的触手，顺著她的脖颈、
肩膀、腰肢一路往下滑。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叫诗……诗诗。」。
傍边一个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意
味深长的